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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首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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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挾著細雨,落在無聲的海裡。 我知道,我就要沿著這條稜線到山下,搭火車回桃園,洗個熱水澡,或許睡前聽一下音樂。但等等,讓我把一首月光哼完,讓我回首來時的路,讓我把雨帽卸下任冷雨撲在臉上。再等一下,讓我一個人在這什麼也不是的地方,輕觸著從身體深處溢出的已往回憶。 2013/5

雪是安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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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點半上到雪山主峰時,只一位正要下山的雪霸志工。卸下背包就飄起雨,志工說:下雪了。第一次淋雪,呆了一下,嘴巴張開想接住雪,覺得有點蠢,乾脆把背包橫擺讓雪停在上頭,四處走來走去,然後才想到拿手機拍照。雪花漫天,讓北風捲來,聖稜默默依舊,環顧四方,看著來時的路途,想著即將踏上的旅程。想燒些熱水,才發現背包上的雪,已經化成水。雪是安靜的雨。 2015/12

蝴蝶來過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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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來到這終年瀰漫著雨和霧的小鎮。走出車站,撐開傘,也撐開了一折折的過往。 今天從猴硐經柴寮、八分寮古道出瑞芳。瑞三本礦坑口旁的檢查亭,進礦坑前把自己的名牌翻面,下工再翻回來。過去一點就是礦坑宿舍,一家人生活在一大張床上,大家共用廚房和浴廁。如果有牌子沒翻回來,大床就換上另一人家。柴寮古道就從礦工宿舍旁過去。 離開步道往八分寮山,滿眼碧綠,蔓草欣欣,想是少有人走。一隻小山豬仔就在緩升的前方,屁股向著我,探著或挖著洞。是我在下風處,或是牠太入神,竟沒發現我。而我會意那是隻豬仔後,心裡一陣緊張,四面張望,就怕看見牠媽媽,定下神後,豬仔已經不見了,只留下新翻的黃土。 八分寮山前會先經過八分寮砲台遺址,剩下壕溝可以辨認,隆起的土丘大約就是炮台了。土丘中間長起了一棵樹,曾經炮台上的是冷硬黝黑的鑄鐵火器,如今以遺址的姿態長了一棵樹。我久久無法忘懷。是不是愛情的廢墟裡,也會長出一朵花,然後有一隻蝴蝶飛過,替這份愛情來過這個世界。 我在一個廢棄礦坑口旁的溪澗午餐,把雨衣和濕掉的排汗衣脫下,擦乾身體穿上軟殼外套,撐傘站著吃。下了大半天的雨漸漸歇息,考慮了一下,拿出鍋具,煮了溪水,沖杯咖啡。把坐墊從背包卸下,坐在高起來的石頭上,喝著咖啡。雨水從高高的樹上滴了下來,滴在我身上,也滴在身旁的葉子上,流到地面上。然後又一滴雨水滴在葉子上,流到地面上,我出神看著。 「哪有走後凹到金字碑,中午就結束。那時候覺得這個領隊很混。」廢墟裡的她笑著說著。 2017/12

大約只為了念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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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火正慢熟著米飯。瓦旦顧著爐火;德厚在一旁切著蒜;茱莉和博允挑菜;若瑜把燒乾的粗柴移開,露出熠熠炭火,準備把飯鍋移上去;Robin去巡視學員生火的情況;陳葦像柴火的魔術師,一直變出柴薪來。忘了是誰說,天空是紅色的,大家才發現霪雨終於暫歇,莽莽蒼蒼的密林,抅上了一抹胭脂的薄妝。 大家聊著兩組學員今天的情況,也隨意聊著什麼。有誰說了什麼好笑的,知道的人笑了出來,不知道的便追問原委,然後又是笑成一堆。不遠處傳來學員的歡呼,該是火升起來了。 有那麼一下,沒有人說話,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大家想著什麼?讓一整天的雨篩濾出來的,應是潔淨澄潤的思緒吧。而從去年端午即不曾上山過夜的我,讓烏來的山與夜篩落出來的,卻是一個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因為逝去感情的難過,只是因為念舊吧。 2017/10

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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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中央尖山,可以從東邊的稜線過去,可以從西邊的稜線過去,也可以沿著中央尖溪從北邊上去。稜線破碎,溪水冷冽,從哪個方向都要幾天的時間。中央尖山在北一段和北二段之間,不靠哪一邊,有點驕傲,不太理人,像嚴厲的導師。“你們終於還是到這邊了,來,我就在前面......”最後這片緩緩草坡像是這麼說著。 一座山是一個整體概念,存在於每一顆石頭,每一折斷枝,每一泓清淺。登頂是拿鐵牛奶泡沫上的美麗拉花。如果只想著到最高的山頭,就只看得到另一個山頭。在山上我們要保留我們的選擇,轉肘的空間越少,處境就會越艱難。起心動念,進退之間,請好好想想在山下,那一鍋滾燙的麻辣鴛鴦,要加什麼料進去才好。 2018/10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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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東峰的時候,是四點四十分。遠遠的中央尖山撐高了黑夜,天空失去平衡,染著灰的深藍流雲,傾瀉而去。 很久沒上高山了。 雪山主東下翠池,是幾年前第一次三千公尺的高山旅程,若如周作人所說,凡住過的地方就是故鄉,那麼驅使著我們上山的,是時而淡泊,時而濃冽的鄉愁。好久不見,老朋友。 四季不會老,山也不會老,而我們一直在老。有時到了山頂是為了看著來時路,那一條下山的路,回到日常中尋找隱喻,賦予生活不同的意義。三千公尺,五千公尺,八千公尺,那裡是夢的故鄉。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好久不見,那時候對不起。 好久不見,我很好。 好久不見,還生氣嗎? 好久不見,我們都不一樣了。 好久不見,怎麼會這麼久? 好久不見,嗯,是阿。 好久不見,如果那時候...... 好久不見,再見。 好久不見。 2018/6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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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從清晨到暗夜,數著一個又一個鞍部,從這座山徘徊到另一座山。老老的山頭,老老的大樹。您好,初次見面。 上山是爬山的人進入世界的方法,新的路線就是一個新的世界。有的時候要先下到深處,才能開始往上。終能挺著汗濕的背脊,輕輕地嘆口氣:您好,初次見面。 從南插到北插,箭竹、芒草和雜木林,令人不耐。但也只有如此,抵達北插時,剛好來遇見這一片雲海,和夕照。 初次見面,長河般的回憶裡,副歌一樣,常常哼著~欸,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 2018/5

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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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爬一座山,就像過一個人生,人生有不同的過法,山也有不同的爬法。爬山,我們可以決定要怎麼爬。我喜歡花時間訓練、準備,不疾不徐,多走幾趟也沒關係,用自己的步調,好好地把一座山走完。 人生有很多情不得已,有的時候工作很討厭,有的時候感情不一樣了,有的時候失去了親人。我希望能和爬山一樣,用自己的步調,好好地把剩下一半的路走完。

東勢格越嶺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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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特定用途的事物,如果功能改變了,就不是原來的東西;如果失去了功能,就很難說是什麼。但是道路,失去了原本交通兩地的功能後,仍是路,又不完全是原來的路;沒有失去功能,卻不完全一樣。古道是新生的名字,靜靜地躺在某個被世界遺忘的地方,成為一種特別的存在。 如果願意,還是可以經由東勢格越嶺古道,往返東勢村和平溪。我們那天去,沿著瓜寮坑溪,走過運煤台車道和採礦遺留下來的種種,漸漸忘了天空和白雲,發現的時候,已經讓濃得化不開的綠包圍。三月小春陽篩落在柔軟的泥土小徑上,流水有時在ㄧ旁,有時不知哪去了,偶有小巧石瀑傾瀉,聚成一泓清淺。 這裡,清朝人來屯墾,然後日本人來採礦,最後是國民政府。現在我們來,踩著從前人的腳印,修一修倒木枯枝,想像以後的人會再來。古道連接了過去和以後,處在現在的我們,一下子就不在了。 2016.3

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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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們把時間忘了在山腳。經過向陽名樹才發現,日光已讓我們揮霍得剩一抹殘照。想加快腳步,走過一個腰坳,卻又擱淺在這片夕紅的雲海邊。 2013年,二月初。雲的聚散,人的滄浪,原來一樣。

夜空還給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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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福隆往南,可以看見雪山山脈即將入海的稜線。山脈聚攏海上鹹鹹水氣,流出了肥沃平原,從前屯墾便沿著隆隆溪而進,形成聚落。最早的火車從這鑽過舊草嶺隧道。制天險,白雲飛處。 今日著名的草嶺古道,是喀瑪蘭設廳後,為了將稻米運回淡水廳所興建的官道。在其東邊,嶐嶺古道走在隧道上,是最早吳沙和清軍的入蘭之路。從西至東,楊廷里五百里加急。 古道越嶺雪山山脈處,有一顆大榕樹和一土地公廟,榕樹上有雪山山脈大縱走的牌子,踩上雪山山脈的尾巴,路程才剛開始。由北向南,雪山3886公尺的遠行。 走在雪山尾稜上,總有長長的追思。關於歷史的,也有關於自己的。歷史的充滿想像,比如夜空還給了月亮﹔而關於自己的,2012年第一次來走,是五年之間的浮生若夢。 天地是萬物的逆旅, 光陰是百代的過客。 顯示較少內容 2017.12

那一片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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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有時雙腳和小徑泥濘拔河;有時縮著脖子鑽進高過頭頂的芒草堆;有時屏住呼吸,點水過溪。上山,休息,下山,休息,然後上山。偶爾會想起前天和少菲聊過的一些。 前晚和少菲在明星咖啡晚餐,我推薦的羅宋湯,她也覺得好喝。雖然很久沒見,卻像上禮拜才聊過,和她相處有種喝溫水的况味,後來我們簡訊說到,原來不用生活在一起,也可以懂得彼此。 中午休息過,有幾人離開小徑,朝擎天崗的人工步道走去。剩下的,賭氣一樣繼續把早上踩髒的鞋子,弄得更髒。如果可以,我會選擇在山間踽踽獨行,避開人聲的浮囂。但不識山徑,只好跟隊。有時我會戴上耳機,當大腿的肌肉隱隱作酸,心下已經唉唉復唉唉,蔡健雅卻在耳邊不急不徐唱著Beautiful love時,是一種接近完美的不平衡。 少菲工作的晚,到餐廳已經八點,一下子就要關門,我問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她說散散步也好。路上人多,我們往228紀念公園走去。聊著一些趣事,彼此都能會意,夜晚清涼如水。 出門時天還未亮,在山裡踉蹌不堪,把自己全身弄得髒兮兮,喝太多水,一路躲躲藏藏地小便,就擔心有蛇。一直到最後,才知道是為了這片落日、夕雲和芒花,而來折騰這一天。問了嚮導,說這裡是北五指山。 送了少菲上捷運,我站上電扶梯,要搭藍線。一轉身我們就像泡沫一樣,淹沒在人的潮水裡。一直以來我做錯了不少事,以後很可能也會繼續做錯事,有一天希望我會看見,然後知道生命的蒸騰就是為了那一片風景。 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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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雨,淅淅瀝瀝,不像落在地上,倒像落在心底。余光中寫雨打在瓦片上的美,我從沒聽過。或許恰似瓦片,今天雨來的時候,一片葉子會說,一整座山的森林會說:聽聽,雨來了。 爬山是具有小確幸的自苦行為。瑞芳的八分寮古道,想是讓世界遺忘太久,林投、黃藤、芒草、倒木和那掛在半空冷不防勾你一下的小討厭,五把刀少有歇息的時候。勉強重現了路底,也在必要的地方補上布條。 四點半起床,回到家已經將近九點,衣袖褲腳黏了一大片淡竹葉;螞蝗從換下來的衣物鑽出來;手上總有需要挑出來的小刺,還有一些莫名的傷口。古道如果不走,就會消失,若整理好,大家比較願意去走,古道繼續存在下去。這就是我們的小確幸了。 2017.11

銀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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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到銀河洞,得先走過一段銀河路, 銀河洞有瀑布,有一沿著山壁鑿建出來的道觀, 若燃一炷香,當著緜緜山巒和無垠藍天,求什麼會忘了那麼一下子。 楣子寮溪的景緻,似乎只出現在一些遠離塵囂的森林深處,怎知這裡和台北市只一稜之隔。 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蕨和芋遮掩駁坎斑斑,木橋跨著溪的兩岸, 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炊煙腳步不再,古橋寂寞。 上稜,台北是無聲的城, 沿著稜線,我哼著歌。 2014.11

隆嶺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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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路徑,連接著台北福隆和宜蘭石城,我們稱之為隆嶺古道,位於已經成為腳踏車道的舊草嶺隧道的上方。從前的屯墾多是沿著水源而進,隆嶺古道就是如此,最早吳沙入蘭即循著這條古道。而現在大部份人所知道的草嶺古道,是在楊廷理之後為了要將喀瑪蘭廳的稻米運回淡水廳所興建,可以讓馬車通過的官道。 隆嶺古道的最高點有一顆大榕樹和一土地公廟,從前清朝入蘭的人們,從西到東,好容易到了這,喘口氣,再繼續入蘭的行路。今天的榕樹上有雪山山脈大縱走的牌子,由北往南,踩上雪山山脈的尾巴,路程才剛開始。 時間的鹽會蝕去很多,卻蝕不去從過去到未來,深一腳、淺一腳排印過去的腳步。

流水,小橋,還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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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貂嶺下著細雨,小光電話中說在河的對岸,人說她從那是開不過來的,只能把車子停在往宜蘭的隧道口,然後走架著鐵軌的鐵橋過河。曾在書中看過,三貂嶺到大華除了鐵道,就只有幼坑古道可走了。一個讓時間遺忘的地方,我將這和江國香織筆下的佛羅倫斯重疊在一起。雨中的山城寂寥,在喧嘩的平溪、菁桐一旁,又顯得脫俗。 要上幼坑山時,雨下得好大,就沒上去。一會雨漸漸轉小,然後太陽出來了,山一下子綠了許多。我們有時走得開,我在前面,小光覺得路滑稍慢,茱莉拿著等高線地圖在後頭對照地形。靜靜地,蠻好的。雨天,晴天,流水,小橋,還有山。 201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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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一段第四天從南湖主峰往南峰、巴巴山路上,經過南湖池,下背包拿出鍋具要取水時,才發現湖面結成了一片薄冰,用登山杖輕戳冰面,卻讓冰舉起了杖,在湖邊坐下拍了張照片。很安靜,有什麼鳥遠遠地叫著,藍空在樹梢上,雲一絲一絲的,陽光篩落在池面上。然後杖倒了下來,開了冰面,可以取水了我想,今天才剛開始,該走了,轉頭看了下背包地方,抬頭四周張望,再等一下好了,那時候想,再等一下就好。 2015/4/30

上山,用一片葉子秤出生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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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們從雲的縫隙 看盡一山莽綠 上山是心底的小小放肆 用一片葉子秤出生活的重量 在逐鹿偷一盅日光 掬一泓雲森的水 下山時不要惦著山頂 一轉頭,葉子就黃了

爬山,是喜歡自己的物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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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山,是喜歡自己的物理行動 比如說 已經很累很累了 掉了一小小片垃圾 還是彎著腰把它撿起來 喜歡這樣的自己 比如說 好不容易到營地了 還是先讓別人先挑營位 看看有沒有人需要幫忙 喜歡這樣的自己 比如說 漸漸了解自己的需求 知道要喝多少水 知道要吃多少東西 知道自己的極限 推展自己的極限 喜歡這樣的自己 在山上喜歡自己 不是一種愉快的事情 是刻意地培養 經過訓練的物理行動 要喜歡自己其實不容易 

為一條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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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中央尖?」 「有一條稜線我去走走,明天就下山」 或許有的時後 就會像這樣 但願擱下生活 輕裝簡行 上山然後下溪谷 過溪 然後再上山 渴了 就喝溪水 餓了 就吃乾糧 山不知道你我 我們單戀般開心 終於到了稜的尾巴 一整片的松針滿地 在夜晚 張開一頂帳 雨腳踩在上頭 雨它 就現出了蹤跡 雨走了 九月的風趕走了雲 明月當空如鏡 睡眼惺忪 朦朦朧朧 單戀有一點點卑微 千里迢迢走進萬水千山 有時自己都不明白 有時再清楚也不過 為一條稜線 一切都美麗